新民主黨

新民主黨,多義詞條,一為1974年9月成立的希臘一個政黨;二為1961年成立的加拿大新民主黨。

【新民主黨】,希臘的一個政黨,1974年9月成立。
【新民主黨】加拿大新民主黨是國際民主社會主義運動的產物,又與國內環境不可分割。加拿大所獨有的聯邦結構、政黨制度讓民主社會主義在北美地區找到了發展的土壤,在西部地方主義的推動下民主社會主義在加拿大西部草原紮根;在國內各種力量的共同作用下,新民主黨應運而生。可以說,正是在民主社會主義思想的指引下,加拿大社會民主運動才得以展開,平民合作聯盟才從一個弱小的政治組織發展成為一個代表社會中下層人民利益的地方黨,並成為活躍在加拿大政壇上的政治力量。
一、從工人運動到平民合作聯盟
任何一個社會團體、黨派、政治組織的產生、存在和發展都是有其社會和歷史背景的,新民主黨也不例外。加拿大新民主黨從歷史上來說可以算得上是勞工階層的代表,所以對它的追溯應該還原為加拿大工人運動的歷程。
加拿大早期工人運動是以革命工聯主義為指導的。革命工聯主義(Revolutionary Industrial unionism)又稱工團主義,根本目的在於用包括總罷工在內的行動推翻資本主義制度,與更為傳統的社會主義、共產主義和社會民主主義不同的是,工團主義通過工會和工人委員會尋求建立工人對經濟、政治和社會生活的直接控制。加拿大統一工會就是這一思想的實踐者。他們主張以總罷工作為摧毀資本主義制度的手段但不排除採取政治行動的可能。然而由於加拿大統一工會組織成分複雜,革命工聯主義在形式上採取了工團主義和社會主義的折中,這在實際操作中又恰恰形成對傳統工會的打擊。一戰前夕,革命工聯主義已嚴重威脅到傳統工會的存在,同時,對戰時徵兵制的激烈討論使東西部工會領袖之間分歧加深,並進而影響到20世紀初期的溫尼伯總罷工。
在加拿大工人運動的發展過程或者說其民主社會主義運動的創建過程中,發生在1919年5月到6月的溫尼伯大罷工是關鍵性的社會運動。加拿大學者曾這樣分析評價當時的社會階級形式:現代社會的人類被劃分為兩大階級,不勞而獲者和勞而不獲者。在這兩個階級之間長期的持續的鬥爭是必然發生存在的……在勞動力的買賣鬥爭中,出賣勞動力的稱之為工人而買方則為僱主。在這樣的事實中則不可避免的存在兩個階級之間的鬥爭,鬥爭的殘酷迫使工人階級聯合起來尋求自我防衛,並在經濟和社會發展中受到教育進而尋求社會變革。1919年溫尼伯地區的工人就工資和工作條件與資方談判,要求提高工資改善工作條件。當建築和金屬貿易界的勞資談判破裂後,溫尼伯行業勞工大會號召全體工人進行總罷工。數小時內,大約三萬工人離開了自己的工作崗位,整個城市的工人不約而同地離開迫使工廠關閉,零售業嚴重受損,交通陷於癱瘓。社會公共事業領域的工人,包括警察、消防、郵政、電信、水利等領域的工人也都紛紛加入了罷工的行列,一場轟轟烈烈的溫尼伯工人總罷工開始了。與此同時,出現了一個自稱為“市民委員會”的組織,他們以溫尼伯眾多有影響的大資本家、銀行家以及自由黨和保守黨政治家的支持為後盾,公開反對並破壞這次總罷工。市民委員會利用溫尼伯日報為輿論陣地,不但不對工人提高工資改善工作條件的要求給予考慮反而誣衊這次罷工運動是受國外指示的革命陰謀。聯邦政府也迅速介入到這次事件中,保守黨議員、勞工部部長G•羅伯特遜和內政部長親赴溫尼伯與市民委員會進行磋商。他們拒絕聽取罷工委員會的陳述並馬上轉而支持日甚一日的剝削勞動者的資本家階級。他們迫使工人復工否則就面臨被解僱的危險。同時,聯邦政府修訂了移民法案,煽動叛亂罪的條例含義也被進一步擴大,那些參加罷工的移民將被驅逐出境。6月17日,政府逮捕了12名罷工領袖和參與者。其中包括加拿大工人運動領袖、剛剛返回溫尼伯成為“西部工人新聞”主編的J•S•伍茲沃思。四天后,西北地區皇家騎警參加了溫尼伯市中心舉行的罷工工人的和平集會,遭到政府鎮壓,三十名罷工工人受重傷、一名死亡。政府軍隊血洗溫尼伯大街,這一天被稱為“血腥的星期六”。
1919年的溫尼伯總罷工由於領導者的四分五裂,策略的含糊其辭,在外部勢力的聯合鎮壓下以失敗告終,他們挑戰政府權威也選擇僱主,然而最終的失敗證明了工團主義者策略的無效。
歸結加拿大早期工人運動失敗的經驗教訓可以看出,剝奪社會主義運動勝利機會的一個非常重要的因素就是,加拿大早期工會領導人寧願去聯合業已存在的政治黨派而不願自己發起政治活動來提高自身覺悟。加拿大社會主義進程中的關鍵人物---J•S•伍茲沃思作為工會成員長期以來目睹了進步黨作為一股政治力量掙扎、分裂直至最終消失的過程。前車之鑑,他拒絕了自由黨政府給與的內閣大臣的職位。在長期的探索與實踐中伍茲沃思發現了自己的鬥爭形式,當其他社會主義者仍在宣傳以革命推翻資本主義制度時,他主張在加拿大的這種改變可以通過教育、組織並在政府機構工作人員的安全保護下實現,並且利用它對少數派政府討價還價的能力在加拿大通過了第一部養老金法。
“對加拿大的工會組織和激進人士來說,20世紀是一個灰暗的世紀:持續的貧困和低工資問題長期存在卻無人關注;工人階級在全力反對洛克菲勒公司形成的所謂的工業民主形式---公司聯合會;農民運動的幻想破滅。30年代世界性的經濟危機橫掃整個加拿大,資本主義制度搖搖欲墜,而資產階級的天生的敵人卻在忙於試圖拯救這一罪惡的社會而無暇顧及對資本主義制度進行徹底的摧毀。”[2] (p.12)加拿大進步勢力形勢一片昏暗。如果說這一時期還有所成就的話,那就是激進的農民、工人開始逐步認識到他們之間的“同”遠遠大於“異”。終於,1932年農工聯合倡導“合作聯盟”,以此作為最基本的原則來規範生產、分配、交換活動,進而滿足人們需要而非取得特殊利益。在這之前的20年代,社會主義運動的領袖人物伍茲沃思就開始了與一些政治活動家的社會活動,我們稱之為“少壯派”(the Ginger Group)。當大危機肆虐之時,他們與各種勞工及社會主義者組織結合共同創立了一個新的社會主義黨派,1933年的里賈納宣言推選J•S•伍茲沃思為新黨領袖並給這一新黨命名為平民合作聯盟[3](the Co—operative Commonwealth Federation)。這樣,加拿大擁有了第一個正式的工人、社會主義者組織,加拿大社會主義運動的指導思想也逐步由革命工聯主義過渡為民主社會主義。
二、平民合作聯盟----新民主黨
平民合作聯盟誕生於大危機時期,它的成長經歷了世界大戰和經濟復甦的洗禮,使本不成熟的加拿大社會主義運動欣喜之中又困難重重。它曾對大家公認的兩黨制、對長久以來持續交替執政的兩大政黨---自由黨和保守黨形成威脅,然而內憂外患之下平民合作聯盟不得不進行重整,從而形成了一個既延續傳統又有所發展的新的黨派---加拿大新民主黨。在平民合作聯盟---新民主黨的發展轉變過程中,其指導思想也經歷了由激進到稍稍的右轉。
在新民主黨七十多年的歷史上,成立之初的“里賈納宣言”被認為是所有綱領性檔案中最激進的一個。主要表現在對待資本主義的態度和國有化問題上。里賈納宣言批判資本主義社會是不公正、非人道的,“在財富和機會的分配中存在著極度的不平等”、“無節制的浪費和不穩定”。[4](p.119)宣言還揭露資本主義是一個人壓迫人,一個階級剝削另一個階級的社會,必須推翻這個可惡的社會制度以一個新的、更為公正的社會來替代它。只有在這樣的新社會裡才能保證普遍福利,而非榨取剩餘價值。在國有化問題上,里賈納宣言要求對銀行信貸系統、公共市政服務設施、交通運輸、自然資源、電力採礦等關係國計民生的行業實施國有化管理。里賈納宣言是在震撼資本主義世界的1929---1933年的大危機年代誕生,它對資本主義社會的認識與批判是與時代特徵和時代精神相一致的。第二次世界大戰後資本主義有了很大的變化,資本主義統治手段也有所調整,尤其是工人生活水平的提高、白領工人的增多、工人持股以及工人參與管理現象的出現,使革命的勢頭大大減弱,社會改良主義思潮獲得發展。與社會發展同步進行的平民合作聯盟也逐步出現了右轉的傾向。
這一時期平民合作聯盟的領導人開始對里賈納宣言中指出的根除資本主義的結論進行懺悔,他們認為正是這樣的提法讓這一黨派看起來比現實中更為激進、更脫離實際。早在1944年平民合作聯盟的領袖戴維•劉易斯就公開表示了他對混合經濟的支持,這一行動被看作是對傳統社會主義的背叛、是意識形態的右轉、是歷史的倒退,然而實際上它卻在暗示了這一組織未來的方向。在1956年通過的溫尼伯宣言中這種右轉更加明顯,對資本主義的批判大大減弱,對根除資本主義的問題隻字未提,在國有化問題上態度相當謹慎。指導思想的變化對平民合作聯盟的繼續存在發展提出了挑戰,同時這一政治組織本身在這一時期也經歷了或喜或悲的坎坷。
1935年就在平民合作聯盟成長之際,威廉姆•阿伯哈特領導的社會信用黨競選失利,阿爾伯塔省熱情的農民政府倒台,加拿大最激進的省份很快成為最保守的地帶。同一時期只有在薩斯喀徹溫省,平民合作聯盟還能得到選票支持。1942年平民合作聯盟的一位候選人在保守黨的傳統選區--育空南部地區取得了中期選舉的勝利,這讓保守黨領袖深感不安,似乎一夜之間平民合作聯盟成為一支不可忽視的選舉力量。1943年安大略的省選舉推動了平民合作聯盟選票從5%驟升到了31%,離組閣只有一步之遙;一年後在薩斯喀徹溫省贏得了選舉勝利執掌政權。[2](p.14)這一時期蓋洛普民意測驗顯示平民合作聯盟這一新生力量獲得的民意支持是它的任何對手所不及的。這一時期似乎看到了加拿大社會主義勝利的曙光,然而歷史的發展告訴我們這只是曇花一現。自由黨看到了失敗的威脅,害怕其智囊團會轉向平民合作聯盟,於是馬上把家庭救濟和一系列退役軍人法寫進了法律條文,並對公眾許下了種種動聽的諾言。同時,保守黨也在自己的名字中加上了“進步”的字樣。一些商業團體惡意的支持反社會主義運動,把平民合作聯盟與希特勒的納粹主義相連,一些共產主義者甚至也加入了這一活動。而且,為防止民主社會主義占據社會主流意識,共產主義者和自由黨組成畸形聯盟大大分裂了左翼選票。1945年的聯邦大選平民合作聯盟的優勢已不再突出,在安大略,其民意支持率滑落到了22%,立法議席也從頂峰時期的34個一落千丈,只贏得了可憐的8個席位。
再也沒有什麼能夠喚起平民合作聯盟戰時的發展勢頭。在渥太華、在從新斯科舍到不列顛哥倫比亞的省立法會議也曾給與了平民合作聯盟些許的鼓舞,但都無濟於事。成員的四分五裂、領導人的倦怠、經費危機以及日益下滑的支持率,這一切被看作了加拿大抗議活動的終止。儘管在薩斯喀徹溫省實力不減,但在薩省的勝利無法成為向整個加拿大擴展的平台。
1957年,平民合作聯盟慶祝成立25周年。慶祝委員會收集了各種照片、回憶錄、散發的廣告,並印製了紀念冊,有的人把這看作平民合作聯盟稍稍提前的訃告,看似要結束它的歷史使命。然而情況變幻莫測,1957年的選舉平民合作聯盟獲得了25個議席,高於1945年以來的任何一次,但公眾支持率卻下降到了歷史最低點:9.7%。當人們正在思考平民合作聯盟還能否作為一種社會民主意識的代表繼續存在的時候,一年後的選舉堅定了人們的信念。1958年平民合作聯盟的支持率下降到極點,只獲得了8個議席和9%的支持。[2](p.19)同期,黨內最受敬重的兩位領袖被擊敗,平民合作聯盟的危機已不再是秘密。其實,在這之前的1955年12月,在平民合作聯盟和工會內部就召開了關於成立一個新的組織以取代平民合作聯盟的討論,取得了廣泛支持;1957年新成立的安大略聯邦工黨通過大會決議授權平民合作聯盟的新的組織活動;同年5月,新黨委員會(NCNP)給平民合作聯盟和加拿大勞工大會(Canadian Labour Committee簡稱CLC)以平等代表,6月平民合作聯盟一致投票支持與加拿大勞工大會聯合。1958年,成立僅兩年的加拿大勞工大會於4月聲明支持政治聯合,進行新的政治運動。 1958年11月新黨委員會發表第一本小冊子,1959年8月發起第一個大型專題討論會,討論有關新黨的組織、社會哲學、指導思想等問題。1962年平民合作聯盟和勞工聯合會分別召開代表大會最後討論新政治活動。1961年4月平民合作聯盟的前領袖斯坦利•諾里斯概括了黨的最終組織形式、計畫。1961年新黨宣言(The New Party Declaration)的發表標誌著新民主黨(New Democratic Party)的正式成立。新民主黨繼承了平民合作聯盟的成員組成,也延續並發展了民主社會主義思想。
三、六十年代以來的加拿大新民主黨
加拿大左翼領導人做出成立新的組織以發展存在了近三十年的平民合作聯盟的決定是形勢所迫,同時也另有考慮。在加拿大工人運動的歷史上,許多工會組織的領導人寧願與業已存在的強勢黨派去結合而不願自己發起社會運動,而且,左翼組織與工會之間大大脫節。分析歐洲社會主義運動的歷史,他們認為社會主義運動要有所發展不能脫離工會的支持,加強與工會的聯繫成了領導人不可不考慮的問題。同時,作為政治活動主體的政黨要使自己的社會理念得到實現去爭取選民、擴大選民基礎是十分必要的。自平民合作聯盟成立以來,左翼力量在講法語的魁北克地區幾乎空白,然而,魁北克在地理上來講是加拿大的一個大省,就政治活動來說要在整個加拿大有所作為是離不開魁北克的力量支持的,所以,在魁北克地區取得左翼力量的突破也是新民主黨成立的原因所在。
追溯新民主黨自1961年正式成立以來的歷史,迄今為止共經歷了五屆領導人:1961-1971年為T.C.道格拉斯,1971-1975年為D.劉易斯,1975-1989年為E.布羅德本特,1989-1995年為A.麥克勞克琳,1995-2002年為A.麥克唐娜,2002年J.林頓成為新民主黨的新任領導人。與它的前身平民合作聯盟相比,新民主黨的成立也算左翼決策的一種成功,雖然迄今為止仍未在加拿大聯邦執政,但在聯邦政府里新民主黨在少數政府事務中的影響一直最大。新民主黨黨員和議員大多數來自中部,最集中、主要的是來自渥太華,在魁北克一直未能選出議員。曾有一位魁北克加拿大進步保守黨議員1986年脫黨加入新民主黨,但次年又離開新民主黨。儘管如此,1987年仍在魁北克獲得了前所未有的歡迎。[5] (p.609)
作為加拿大政壇上的一支力量,新民主黨在國內事務中充當著社會主義和複合經濟穩健派角色,倡導福利國家,忠實地擁護聯邦政府,因而更能得到各省地方權力機關的認可。在對外事務中,以和平主義為指導,表現出強烈的緩和傾向。然而由於新民主黨在一些問題上對美國的較排斥立場美國的一些作家在文字評論中稱新民主黨為“戰鬥的民族主義的據點”。誠然,作為加拿大的國內政治派別,新民主黨反對加拿大加入北大西洋公約組織和北美空防聯合司令部(NORAD)的事務中,要求加拿大成為無核區。在對外貿易和外資產業尤其是美國資產在加比例問題上,強烈要求加拿大經濟的完全獨立。但我們應該看到,新民主黨的民族主義是溫和的而非戰鬥的。正是迫於新民主黨的壓力,自由黨政府才設立了一些民族主義機構,如國家能源規劃署和外國投資審查局。
總之,自新民主黨成立以來,它品味了作為選舉組織的起伏跌宕,指導思想也進行著微妙的變化。時至今日,新民主黨仍只是一個在地方執政無緣聯邦政權的政治組織,但它並非可有可無的,正是在新民主黨的建議推動下,加拿大的各項福利政策和社會問題才可以更好的解決。對整個加拿大尤其對部分省區來講新民主黨的功績是不可磨滅的。
[作者簡介]張曉紅(1975—),女,河北保定人,2005年畢業於河北師範大學法政學院,現為華北電力大學科技學院教師。
參考文獻:
[1] 彭坤元.《加拿大民主政治的考察》[A].姜芃.《加拿大民主與政制》[C].北京:社會科學出版社,1993年.
[2] ]Desmond Morton. NDP: social democracy in Canada [M]. Toronto, 1977.
[3] The Co—operative Commonwealth Federation,國內多數人稱之為“平民合作聯盟”,也有人稱之為“合作聯邦黨”
[4] 陳啟能.《活躍在加拿大政壇上的新民主黨》[A]. 姜芃.《加拿大民主與政制》[C].北京:社會科學出版社,1993。
[5] 藍仁哲、廖七一.《加拿大百科全書》[M].成都:四川辭書出版社,1998年.

相關搜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