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停飛,半年內兩次墜機,波音 737 MAX 怎么了?

距離印尼獅子航空(以下簡稱獅航)墜機事件不到 5 個月,又一架波音 737 Max 發生空難,一時間令波音公司這一剛投入商用不到 2 年的機型成了人人唯恐避之不及的噩夢。

兩起空難回顧

2018 年 10 月 29 日,獅航 JT610 航班從雅加達起飛僅 13 分鐘後墜入爪哇海,機上 189 人全部遇難。

2019 年 3 月 10 日,衣索比亞航空 ET302 航班從亞的斯亞貝巴飛往肯亞奈洛比,飛機起飛僅 6 分鐘後墜毀,機上 157 人全部遇難。

救援人員在 ET302 墜機現場 圖片來自:視覺中國救援人員在 ET302 墜機現場 圖片來自:視覺中國

這兩起空難的共同點都是使用了波音 737 Max-8 型飛機執飛,雖然 ET302 的事故原因仍未查明,JT610 空難的調查也還在進行當中,但 4 個月內同一機型接連發生兩起大型空難,且都是在起飛不久後就墜機,還是很讓人不對 737 Max 產生疑問,波音這一新暢銷機型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當中。

737 MAX 的多事之秋

737 MAX 是波音 737 系列的最新成員,一共包括 MAX 7、MAX 8、MAX 9 和 Max 10 4 款,對標空客的 A320neo,這兩次空難執飛的都是 737 Max-8,該型號的賣點是環保省油,噪音亦比上一代大為降低,還搭載了自動防撞系統,但問題可能就出在這套系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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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獅航旗下的馬印航空正是 737 Max 首家投入商用的航司,當時獅航對此可是相當驕傲。

遺憾的是,獅航空難中的 737 Max-8 從交付到出事,服役僅 2 個月。印尼國家交通安全委員會的初步調查結果顯示事故原因可能與迎角感測器(AOA)錯誤有關,這種感測器原本用於檢測飛機是否失速,但波音事後在聲明中承認如果機頭傾斜角度過大,飛機有自行大角度俯衝的危險。不過,事故原因究竟是客機本身的缺陷,還是獅航方面的維護或操作不當造成的,目前尚未有定論。

「波音 737 Max 是非常安全的飛機。」獅航空難發生後,波音 CEO Dennis Muilenburg 在談及該機型安全問題時如此強調。

而衣索比亞航空本次空難,外界的猜測亦指向相同的問題,認為這次事故依然與迎角感測器錯誤有關,才導致飛機突然下墜撞毀。

第一起空難發生後,波音發布了操作手冊公告以指導機組人員解決問題。至於衣索比亞航空是否有及時組織飛行員培訓,外界仍不得而知。不同於非洲航司一向給人以不靠譜的印象,衣索比亞航空有著相當高的聲譽,它是少數沒有被歐盟「拉黑」,可以運營非洲往返歐盟境內航線的非洲航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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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空難形影不離的陰謀論也如約而至。有人找出了美國國務院領事事務局 3 月 9 日發布的一則預警,稱美國政府早就提醒自家官員不要在 3 月 10 日搭乘出事機場的航班,以此作為陰謀論的證據。但實際上這只不過是一則普通的安全提醒,大意是說當天抵達或離開該機場的官員要密切注意媒體報導、避開人群擁擠或示威場所等,完全沒提到搭乘航班的事。

不敢坐 737 Max?民航局已經叫停

波音的 737 系列是民航史上最暢銷的機型,737 Max 同樣不負眾望。截至 2019 年 1 月 1 日,波音已經賣出了 5000 多架 737 Max,這批訂單已足夠波音生產至 2027 年,其中中國企業共訂購 180 架。《春城晚報》獲悉的數據顯示,目前國內共有 13 家航司運營 737 Max-8,總計 96 架,包括國航、南航、東航、海航、上航、廈航、山航等。

大中華區航空企業訂購波音 737 MAX 型飛機數目(截至 2018 年 9 月)圖片來自:BBC大中華區航空企業訂購波音 737 MAX 型飛機數目(截至 2018 年 9 月)圖片來自:BBC

儘管目前尚未有證據表明空難與飛機本身有關,但 737 Max 已在普通人當中造成一定恐慌,好在搭乘國內航司的乘客也不必想辦法避開 737 Max 執飛的航班了,因為民航局已於今早發布通知,要求在確認 737 Max 安全性之前,國內航司全部暫停該飛機的商業飛行。航班跟蹤網站顯示,國內的航司今天早上已開始用波音 787-800 執飛 737 Max 此前的航班。

如果是乘坐境外航司,有幾種方式可以查詢執飛機型,最簡單的辦法就是直接在航旅縱橫、飛常準等 app 或 SeatGuru、Flightradar24 等網站輸入航班號,即可獲知機型。在預訂機票時,航班詳情頁也會列出執飛飛機的大概型號。出事的衣索比亞航空已經宣布暫停使用 737 Max。

從空難訊息發布到宣布 737 Max 禁發,期間不到 24 小時,民航局的反應速度值得稱讚,從中也可以看出我國對航空安全的重視,所以飛機大家還是可以放心乘坐的,不必因噎廢食。

被禁飛不是第一次,但希望是最後一次

這不是波音首次因安全性問題引發全球高度關注。2010 年,因波音 737 的機翼升降舵控制裝置可能存在安全隱患,民航局強制要求國內航司對該機型進行安全檢查後才可飛行。

2013 年初,波音的旗艦機型 787 夢想客機在日本接連發生燃料泄漏、駕駛艙窗戶破裂等事故,雖未造成人員傷亡,但日本兩大航空公司宣布暫停使用該機型執飛,美國、印度、歐盟等也先後宣布停飛該機型。

當時波音 787 的問題被歸咎於在與空客激烈競爭下急於求成造成的安全隱患,其研發到試飛總共只用了 6 年,遠少於一般情況下的 10 多年時間。

而此次 737 Max 未嘗不是重蹈覆轍。面對來自空客 A320 系列的燃油效率壓力,波音推出了更高效的引擎。不過,由於 737 Max 系列早期的引擎大於上一代版本,據《科普中國》介紹,新的引擎安裝位置會造成飛機在大迎角飛行時自動向上抬頭,造成失速,為此波音更新了飛行控制系統的軟體,給飛機增加了一個自動低頭的功能,但美國飛行員聯盟向《紐約時報》表示,波音並未將這一特性向飛行員們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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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最終調查結果如何,波音的股價內短期受到衝擊是不可避免了。自 2016 年總統大選以來,波音的股價漲了近 2 倍,是道瓊斯指數中股價最高的股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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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 4 個月內發生兩起大型空難,即便暫時未有調查結果,人們對 737 Max 的陰影也很難掃除,因心生顧忌而避開該機型也是人之常情,但可笑的是,儘管連民航局都出面叫停 737 Max 的商業飛行,但仍有少數波音的「唯粉」像追星族一般兢兢業業地在各大公眾號和微博上「控評」,理由是其他型號的飛機也掉下來過,737 Max 既然能投入商用就是安全的,別人規避是因為無知……在這樣一齣悲劇中出現這種荒唐言論,實在讓人無言以對。

只能說,民航局都叫不醒裝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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